当前位置: 首页 >> 历史文化 >> 名人与南翔
 
竹刻高手吴之璠
 
 
  清乾隆年间,款署“槎溪鲁珍”的竹刻木雕作品多次传入宫廷。乾隆帝十分喜爱鲁珍的作品,就问身边的侍臣:“这个“鲁珍”是谁?”侍臣们都不知道,无以对答。于是组织人员查遍遗书,终于从康熙年键南翔文人陆廷灿撰写的《南翔随笔》一书中找到了鲁珍的名字。
  其实,“鲁珍”就是南翔竹刻高手吴之璠。吴之璠,字鲁珍,号东海道人,精于竹刻木雕,是清初嘉定的竹刻权威。
  乾隆帝知道鲁珍就是近人吴之璠后,十分向望。他推崇吴之璠的作品,亲自写诗赞誉吴之璠的高潮手艺,让工匠镌刻于吴氏的作品上,其中有一首诗这样写道:
竹刻由来称鲁珍,
藏锋写像传有神。
技哉刀笔精神可,
于吏吾当斥此人。
  由于乾隆帝的推崇,朝野上下掀起了一股“吴之璠热”。
  吴之璠早年师法“嘉定三朱”(朱鹤,朱缨,朱稚征祖孙),多用深浮雕或透雕刻竹。晚年仿洛阳龙门浅浮雕、首创薄地阳文刻竹,所雕花纹突起高度低于朱氏高浮雕,借以表现肌理骨肉,深浅透视,使之凹凸起伏更加得当,层次更加丰富。此法一经问世,受到同行赞誉,并为牙雕、玉雕、木雕、以至制墨、琢砚等工艺所吸收,对雕刻艺术产生了广泛的影响。吴之璠常用的另一种手法,即集中精力所刻的一事一物往往只会占全器的某一局部,其余部分都刮及竹理,显露出朴质的竹丝素地来,留白多而宾主分明,布局疏密有序,艺术效果极佳。此法与明代深刻透雕,花纹布满全身的器物,全然不同,风格为之大变,出世脱俗的幽幽文人画气息更为浓郁。他还特别注意刻件的装饰烘托作用。
  吴之璠的作品喜菜用文学故事作为竹刻的重要题材,如三国时期的大乔(孙策妻)和小乔(周瑜妻),《聊斋志异》中的王君诵,以及民间传说中的“刘海戏蟾”、“张仙送子”像等。为他所雕老人均作翘胡子、赤足、坦胸露腹,生动有致;尤以刻划牛马如滚马、相、牧牛等见称。《竹人录》称吴之璠的作品“精细得神,最为工绝,为识者所珍奉”。清嘉庆《南翔镇志》称他的作品“得神得景,识者说会变化,争相宝之”。
  吴之璠的作品今存世不多,几乎件件都可堪称珍宝。上海嘉定博物馆藏有吴之璠的浅浮雕《弥勒自在图》笔筒,他在此笔筒表面极其巧妙地将满脸堆笑、憨态可鞠的弥勒佛安置在以圆为主要表现形式的布袋中间。整个画面刻意取舍,弥勒的脸部、腹部、右手和手中所持的佛珠及部分衣纹精心雕琢,此外都略加勾勒而已。因此显得布局得体、虚实有序。
  上海博物馆收藏的吴之璠《二乔并读图》笔筒,也是他的代表作。吴之璠采用高浮雕的技法,构思极为玄妙。。笔筒一面雕刻大乔、小乔咏赏《铜雀台赋》的画面;两位窈窕的女子,凤目小口,秀美娇小,一坐榻前凳上阅读,目光注视书卷,右手支颐,左手以中,食两指指点着几上的诗卷,右腿搭在左腿上,衣带飘指,垂至地面,神态贯注,若有所思;一斜坐棕榻一端,右手执纨扇,身体侧向左方,睇视书卷,似在之间评奖。一双才女,像在娓娓而谈,又像是在研讨和赏析。在棕榻的另一端,有插着牡丹的仿青铜瓷尊,尊旁叠着线装书两函,近旁有小铜香炉,书前置细颈小瓶,烘托出一派书香气氛。刻见人物姿态生动,因采用婶浮雕技法,任务碉楼得几乎圆雕,丰肌美姿,衣褶流畅,栩栩如生,呼之欲出。刀具镂刻精致,毫发毕现。
  吴之璠的木雕同样十分出色。北京故宫博物馆收藏的黄杨笔筒《东山报捷图》,是他的一件代表作。它从侧面介绍了淝水之战以少胜多的历史故事。在笔筒上,吴之璠舍去激战的场面。以报捷二骑与相府谢安的联系,通过战场与棋枰的强烈对比,充分再现了运筹帷幄之中的谢安沉着自信,使小小笔筒发现了吩咐的内容,有“尺幅之内寓千里之势”。筒壁上刻有乾隆帝题诗,既谈及谢安的轶事,又赞扬了吴之璠精湛的雕刻技艺。次笔筒以其后嗣之巧,水平之高,被国家文物部门定为国宝。
  吴之璠生于清康熙元年(1662年),他在故乡南翔学成竹刻。后来天津马令因仰慕他的才华,延聘他为上宾,遂迁居至天津;马令去官,他又跟随离津。吴之璠死于康熙六十一年(1722年),他的一生正好纵贯康熙一朝。由于他长期生活在北方,因此他的作品较多流传于北方,而南方故乡却极少流传。